第 12 章 焚灰誓约

顾沉把那本誓约书摊在灯下时，先看到的不是烧痕，而是纸边被切平后的那一瞬间安静。真正被火灼过的纸，不会这样整齐。它应该有起翘、发脆、带着迟钝热意的边角，而不是像刚从证物盒里被换过一遍似的，冷得没有情绪。
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把指尖压在书脊上，像要确认那一点不合理不是自己想出来的。十年前旧城区大火留下来的东西，从来都不干净，但也从来不会这么“干净”。

“你已经看出来了。”苏汀站在桌对面，语气平得像在宣读一份与谁都无关的流程说明，“它被人动过，而且是今晚。”

顾沉抬起眼，没有接她的话。他想起存档馆地下那股过于安稳的灰味，想起证物盒卡扣闭合时轻得近乎心虚的一声。如果那本书真是今晚被换掉的，那么说明有人比他们更早知道誓约书会被送到这里。

修复提示：这一段需要保留主角克制，但在下一小节补出他为何决定主动入局的触发点，避免动机切换过快。

“你要按程序报备，还是先把人找出来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再大一点，这本书里残存的灰都会被惊醒。